【山花漫情】（01-03） (第5/6页)

mama这就做饭。」

    mama在厨房忙碌，我坐在餐桌前表面拿着课本复习但是注意力全在mama身上，她就要走了我想把她整个人都映入眼里。

    我刚要开口劝mama接受我的计划时她却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率先开口。「小文要说什么吗？」

    事已至此不能拐弯抹角了，免得父亲察觉。「mama。」

    「嗯？」

    「这个家让你很不如意吧，为什么不离开？」

    mama没有想到我会说起这件事忘了翻炒锅里的土豆丝，我追问。「mama？」

    反应过来后mama把土豆丝盛进盘子里，缓缓开口。「因为有小文在呀！mama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孩子呢。」

    这简单明了的回答却让我的心五味杂陈，第一次我在mama面前哭泣着。「有我有什么用？活得这么痛苦我有什么用？」

    见我哭了出来mama连忙擦干净手蹲下捧起我的脸。「不准胡说！mama有小文就够了。」

    我拼命摇着头从mama手里挣脱，用力抹了把脸平复心情。「你走吧，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去村口等我老师。」

    mama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逐渐失神。「真的要让mama走吗？」

    「嗯。」

    「好，mama听你的。」

    事情如我所愿，mama终于能重获新生。年纪尚小的我就是如此确信，只是等到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人生充满了局限性。

    俩只蝴蝶一旦分开就会在这大千世界中彻底迷失。

    mama离开了，证据就是往日浓烟滚滚的烟囱今天却特别干净。我被父亲一顿暴打后我们的父子关系降到了最低点，他对我不管不顾，我对他不闻不问。他继续酗酒，我则靠着mama留下的钱交学杂费。收拾mama留下的物品时我在她的枕头下拿出了一把大约十五厘米的小刀。

    自那以后过了一年我升上了六年级，在此之间我靠mama种下的桑田采摘桑叶卖给那些养蚕户维持着生活。每一节课我都学得很认真，我想着将来见到mama拿出我的好成绩让她开心一些。

    除了读书学习外我最常做的就是去田间地头看着这些广阔田野，我的心就会放空，让我得以稍稍弥补思恋之情。

    原本以为生活会一成不变直到六年级下学期，一辆从县医院而来的救护车把我父亲抬入车，我也跟着上车经过一个小时的路程父亲被推进抢救室我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力的瘫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就在这时她快步向我走来，她显然不同以往。头发长了一些披散肩头，脸上多了些淡妆，白色短袖外套着一件米色中长款风衣，搭配一条黑色阔腿裤。好似从前那个落入凡尘的俗气仙子，适应了人间百态以后懂得了如何打扮自己。

    我一时口干舌燥，死死的盯着她，忘了该称呼她一声【mama】。在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她已经紧紧的抱我入怀，小声抽泣着，这一刻我才认清她是谁。我的mama，她总是哭，一直哭。

    「mama。」

    「嗯，别害怕mama来了。」

    唉，有些人你明明恨他，但是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你只能想起他的好来。父亲死了，死于酒精中毒，被陪伴他从早到晚的酒精夺走性命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与父亲没有过像别的父子一样交心，开玩笑，共进退。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酗酒打人的醉汉，与我相对mama哭得很伤心，哭了很久。

    父亲的遗体运回家后，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办理了丧事，他们也知道父亲总是打骂mama所以也都纷纷劝解。mama换回了本来的村妇打扮，我不喜欢她这样但是她乐意就好。日子还是如同往常我上着学，mama种着田，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mama有了一部手机，手机那头总有人给她打电话，还有她再也不用藏着一把刀防身。

    「mama，谁天天给你打电话呀。」我忍不住询问。

    mama拿过我的数学作业仔细检阅「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你小学毕业升入初中就什么都知道了。」

    「哦。」

    「哎！李文歌，你这道题怎么错了，明明很简单嘛。」mama把作业摆到我面前。

    面对mama的疑问我却没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的脸，生起气的她与平时那个温和顺遂的人有着极大的反差。见我一动不动她竟用手揪住我的耳朵，我被吓了一跳。「啊！」

    「喊什么！」mama被我的反应也惊了一下。

    我低下头感到全身都莫名的燥热。「mama，你怎么能叫我的全名，还对我动手动脚。」

    「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吗？你是我儿子动一动你怎么啦。」mama手拿我的笔在草稿纸上把我算错的题重算了一遍。

    我还是不想抬头。「可我不想这样。」

    mama见我情绪低迷伸手捧起我的脸。「你要明白，不论mama喊你什么，对你动不动手你永远都是mama的儿子，mama的小文。」

    「真的。」

    「不然呢，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