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之体_【极阴之体】(11-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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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阴之体】(11-12) (第7/19页)

从遥远的深渊传来:

    “你本就是极阴之体,生而属阴暗之极,命格所系,注定以吸人阳气为生。这是你的本源,是你诞生在这个天地之间的代价。”

    “你若不吸,便是断了自身命机,逆了你的天命。”

    常叙的声音低沉如暮钟:

    “逆命之人,自取灭亡。”

    夜后低着头,黑纱下的双拳微微攥紧。

    她声音沙哑,像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这说的,怎么感觉我生下来……就是个反派么?就是注定……不是那个天选之人?”

    屋内沉默了片刻,只听见夜风吹动破旧窗棂,发出呜呜的轻响。

    常叙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像是一个疲惫看透世事的老人,在安慰一个执拗的孩子。

    他缓缓说道:

    “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天下极巅。”

    “你已是这个江湖的神,为何还需要在乎那虚无缥缈的‘神境’虚名?”

    他微微摇头,声音低缓:

    “多少人,一生都死在了‘登神’的路上。而你,早已走到了他们望尘莫及的地方。”

    常叙顿了顿,轻轻敲了敲藤椅的扶手,声音仿佛穿透了这破旧屋舍的每一寸尘埃:

    “再

    说了,那些被你吸过阳气的人,他们本就是江湖争斗的枯骨,死在你胯下,与死在刀下、火下、病榻上,又有什么区别?”

    “有谁真正在乎他们的冤魂?”

    常叙睁开眼,看着夜后,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你,已经是天命了。”

    “不要再执着了。或许——”

    他声音轻得仿佛叹息:“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那个真正的神境之人。”

    夜后沉默了好久,收起了紧凝的双眉,黑纱下露出一丝礼貌的浅笑。

    她起身,朝藤椅上的老人微微一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又掩不住的一丝真诚:

    “多谢常仙人解惑。我……能不能,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常叙没有立刻作答。

    他指尖轻轻拨动着铜钱,屋内只听见破铜钱在掌心旋转的细微嗡鸣,仿佛命运的齿轮在无声运转。

    良久,他缓缓叹息,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他抬眼,目光透过夜色,似乎早已看破了她心中最深的执念。

    “不要问了,——我现在,看不到。”

    夜后微微一怔,身形僵在原地。

    常叙收回目光,声音温和而苍凉:

    “但我可以告诉你——”

    “你的命数,远远未尽。”

    “你的极阴之气,还会更强。”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敬畏:

    “上天将你留在世上,自有安排。若无使命在身,怎容你杀业如此之重,却迟迟不收?”

    常叙缓缓靠回藤椅,闭上眼,像是在对着整个苍生低语:

    “不要逆天而行,顺天而为。”

    “或许,上天正是要借你之手,吸尽天下所有污秽之气,再造一方朗朗乾坤。”

    他声音愈发低缓,像是风中一盏摇曳的灯:

    “不过,切莫揣测天意。”

    他轻轻摆了摆手,像是在替她,也像是在替自己划下最后一道界限:

    “如果未来你无生死之虞,便不必再来了。”

    “我——”

    “再没有什么,能告诉你的了。”

    第12章 极阴初醒

    四更天,宫钟未鸣,幽宁宫深处,夜灯如豆,沉香缭绕。

    仲秋初始,暑气未散,微凉的露气却已悄然渗入朱红宫墙。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秋意,混合着沉香的甘冽,让人心神微微沉静。

    寝殿内,一众宫女早已悄然起身,步伐轻缓,动作无声,在月影交错的殿中穿梭忙碌。

    纱帐外,一名容貌出众、身姿婀娜的年轻侍女,正跪在香案前,轻手轻脚地添香理炭。

    她一身秋绯细纹常服,衣料轻薄而收敛,勾勒出纤细清雅的身形。

    若仔细端详,便会察觉她身上有一股与其他宫女截然不同的风骨——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雅致与冷静,更胜寻常出身卑微的宫娥几分。

    她,便是昔日绣春楼头牌——雨烟。

    如今,匍匐于深宫之中。

    纱帐微动,软榻之上,皇后缓缓睁开了眼。

    她未发一语,仅微微抬了抬手指。

    身侧的侍女们便立刻如水波一般涌上,有人端温水,有人提香露,有人捧净面巾,沾湿拭面。

    雨烟也缓步上前,跪身捧上晨起初醒之茶,动作沉稳娴雅,眉目低垂,既不逾矩,也无惧色。

    皇后手指微曲,接过茶盏,纤白指节映着青花茶纹,仿佛天工雕琢。

    她轻轻啜了一口,声音温缓而从容:

    “今日,什么日子了?”

    一旁年长的掌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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